一名自称曾在美团到餐部门任职的基层产品经理近日在小红书发文,以亲历者视角列举三项"奇观":其一,到餐条线的产品经理角色高度压缩,工作重心是揣摩上级意图并将其拆解为执行动作,而非定义问题与识别机会;其二,美团对外标榜的海量本地生活交易数据,在具体业务链路里并未真正资产化,连"一个套餐内容是否符合用户预期"这类核心问题都缺乏可靠的数据刻画,决策更多依赖人肉经验;其三,组织内部的AI应用以填坑为主——过去靠人肉填坑,现在让大模型填坑——被作者称为"许愿池化"而非真正的智能化。
作者将上述现象追溯至美团的基因:早年百团大战中,极致的UE控制、强地推与成本敏感帮助美团胜出,"节俭和听话"由此写入组织文化。在目标明确、竞争结构清晰的增长时代,这套基因高效;但当到餐团购面临抖音"内容种草—达人分发—交易闭环"叙事的竞争冲击、商业模式本身受到质疑时,强执行力反而固化了路径依赖。作者认为,美团的困境不在于执行力不足,而在于组织尚未建立重新"看见问题、定义问题"的能力,并以Nokia与Kodak作结。